2012年6月27日星期三

前陣子在面書裡,看到一個轉發帖。上傳者是我朋友列上的一員,但我並不認識她,只知道她也是個愛護動物的人,多年來已收養了十頭流浪狗。

她求救,因為急著要搬屋,需要借錢。看到內容,原來業主突然收回單位,新居剛剛找到了,但上期押金之類的費用卻周轉不來。她要借的只是一萬多元,不多,但也不算少。我問她,甚麼時候需要?如果籌不夠會怎樣?她說,明天是交錢的死期,要是籌不到,之前所付的費用便被吞沒。

我再問她,真的沒有辦法了嗎?她只是答我,沒有了。我能夠想像得到一個女人仔拖著十頭大狗被迫遷的困窘,如不是真的想無可想,也不必向陌生人借錢那麼狼狽。而她的親人、朋友呢?我沒再問,然而大概也能想像得到是怎樣的一回事。我為她著急了,考慮了幾秒,我告訴她,我可借五千。

陸陸續續又有人表示可借錢給她,終於她籌夠了數目。我沒介意過真偽,我只是想,大不了也只是被騙去五千元,但我真心認為我需要幫助她,也值得幫助她。既然我能力可及,少去一趟旅行,便能救人於水火之中,為甚麼還要猶疑?

當然,我問她,打算怎樣還呢?她說,待舊屋帳目理清,便有餘額可歸還。我相信她,所以也沒再追問了。

一個月後,她冒昧地再問我多借三千。我知道搬屋總有些零零碎碎的費用開支,我也沒問原因,如數借出。

再一個星期後,她告訴我,商借的八千錢已存妥存回我戶口了。

說真的,那些錢我真的沒擔心過會一去不回嗎?當然不是,但衡量後,我情願冒這個險,也想好人相信世上還有好人,因為我同樣也先相信了世上是有好人存在的。

我要多謝這位仁人君子,讓我證實了這個信念是正確的。

2012年6月16日星期六

友說我變了,在這裡鮮再提及情事。我想,或者是刻意的吧,那段日子放下了舊博,重新另闢網誌,就是為了要發掘另一面的我。

感情,說多了,會膩。起碼在另一邊廂寫了四年,每個故事、每種心情都重重複複的。那種感覺,我明白,你也會明白,正如痛楚一樣,也許有一百萬個不同的形容詞,但其實感受,都如出一轍。

突然覺得我要長大了,我需要長大了,不想再活在細眉細眼的情節上。我承認,也許有些情感被麻目掉,但愛情就像歌詞所說的,洋蔥被一層一層地剝開後,其實淚沒有,痛苦沒有,就連甚麼也沒有。

鏡中花、水中月,人要學會自我陶醉,也要在適當的時候,自醒。很多時悲哀只是因為一個人的妄執,如果說自我折磨是一種生存的動力,那麼放過自己,便是活下去的條件。

我沒有變,我只是用另一個角度,去看我自己。

2012年6月5日星期二

無憾,我是十八萬之一。

對於廿三年前的事,我印象模糊。一直都知道這段灰色的歷史,但從來沒想過要走出來提起蠟燭。或者我只是自欺欺人地認為,人有權利牢牢銘記,也有權利不。「感受」這回事是很個人的,於是,今年我終於踏進維多利亞公園的球場,成就照片上小小的一點光。

不諱言,我站在台下,不純為悼念,更多的,我只是為捍衛僅有的自由而神經過敏。我在想,如果今年不來,也許,以後都沒機會再來了。

我們高歌,我們默哀,我們流著汗泛著淚喊口號,這就是自由,這就是香港。

離場後順著人流而去,在街上不斷有人在紅磚路上寫上心願。白粉筆一個傳一個,我接了,看到鋪天蓋地的「平反六四」、「毋忘六四」,我沉默了幾秒。

我寫下,我愛香港。

2012年5月26日星期六

我也許是個不太正常的人,來到這個年紀,忽然閃過一個念頭,或者,我該不該擁有一個孩子?

不,我不是說結婚,或是生兒育女之事。我指的,是領養一個孩子,跟我姓。

大概在其他人眼中這是個很瘋狂的想法,甚至乎,十年前我壓根兒沒可能接受這種事。但當人經歷了人生百態,感受過世情冷暖,便會自自然然寬心釋懷。沒有甚麼事是不可能的,只要自己認為做得對,大可打開心胸挺起腰板去做。

是不是流著我的血,是不是遺傳我的DHA,根本毫不緊要。在這個父不父子不子的年代,一點血脈並不算甚麼,最重要的,是愛。

我只是個願意把愛分享給不幸者的人。原諒我這樣說,這不是誇耀讚頌自己的話,相反,在這個混世濁流,我的確沒本事力挽狂瀾,我只求在用我微小的能力,盡我為人的責任。

2012年5月15日星期二

爸爸很喜歡種些甚麼,但我家地方不大,所以他時常採了種子會上山施種。前陣子他告訴我,他在山上已種下過百株樹苗了。他每天都會用一個半小時跑上山頂,還要提著一大箱水,澆樹翻土,再用一個半小時跑回來,動輒花四、五小時。

這些年來每天如是,於是日子有功,曬了一身古銅膚色和鋼筋肌肉。他常說,跑步順便種樹,一舉兩得。回家後,他還有很多運動要做,例如舉啞鈴、做指上壓,無日不忘。所以他對自己的六塊腹肌十分自豪,愛穿鮮明的衣履,不喜歡被稱「阿伯」,「阿叔」就好。

家裡種了些小型植物,我本來也不以為意的,後來發覺是兩顆番茄,其中一顆已經變成橙紅色了,煞是可愛。我問爸,是他種的嗎?他說是啊,番茄的顏色橙橙紅紅的,想來應該很漂亮,所以試著種,幾後月後果然結果。 我笑了笑,他真的很愛美。我為小番茄拍了照,爸說他不會拿來吃,他想讓番茄兒自然生息。

2012年5月12日星期六

生日又快來了,不經不覺又大一歲。這幾年都沒甚麼慶生活動,平淡地在工作中渡過,我倒覺得自在,禮物也不需要。

近兩年,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自在。年少時,把兒女事看很太重,忽略了人生其他東西。然而生命還有很多、更多有意義的事等著我們去經營去感受,相比起來,情愛、婚姻、甚至男人,只是我的一小部份而已。

固執過,故意要令自己千瘡百孔,以為這樣死去活來才算不枉此生,誰不知這個世界原來只我一個人過不去。來到這個年紀,始懂得刺破恐懼,放下妄念,學習由心出發,做自己想的事、過自己想過的生活。

2012年5月5日星期六

從來,從來沒有參加過任何遊行、集會。認識我的人都知道,我是個主張共融和諧的人。在學校如是,在公司如是,在社會也如是。

只是,這一次,我要站出來,為香港弱小的一群發聲,為根本沒能力反抗的鄰居討公道。

請把這個故事告訴你的朋友。

黃忍,一隻本來沒有名字的親人流浪貓,被人在天台虐待致死。牠被發現時下巴碎掉,舌頭發黑,嚴重內出血。然而儘管受了重傷,黃忍還是努力地親近人類,我們每個人都想盡力救回牠,可惜兩天後,牠在自己合不上的嘴巴內流出的鮮血中難堪地離開了。

牠只有兩歲,牠的世界只有天台那麼大的地方,牠的同伴只有人類。平時餵牠的哥哥和婆婆會跟牠玩耍,為牠戴上娃娃帽,替牠拍照,牠都乖巧溫馴地站著不動。牠從小貓時代便被人遺棄在大廈的天台上,沒有媽媽,沒有兄弟姐妹,沒有同類。你能想像得到嗎?被送到診所時,清醒的黃忍面容扭曲,無限地放大了、變了形的瞳孔充滿了恐懼,張大的口卻呼叫不出聲音。

你難過嗎?除了黃忍,香港還有許多許多還未及發現便被虐死的動物。你願意為牠們付出一小時嗎? 請用腳支持「黃忍 and Friends 燭光悼念晚會」。 明天(5月6日) 灣仔警察總部晚上 7 點,期望見到穿黑衣的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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