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3年7月23日星期二

此文開首,請容我先略作說明。從來我所遇到的流浪動物,都是我自己自掏腰包埋單的。但這次情況比較特殊,因為今次我所救的狗狗,幸運地能夠得到香港非牟利獸醫診所(NPV) 義診,而診所的所有流浪動物的診金都是靠民間捐款的,所以我必須呼籲一下。有能力幫忙的,多少不拘;無能力的,也請廣傳,功德無量。


這隻可憐狗女,叫BB。名字也許跟你家的寵物一樣,但牠從來都沒受過人類寵愛,牠是一隻在山上流浪的野狗。

牠不年輕,大概兩三歲了,自小跟著狗群討吃,每每遇到其他狗隻入侵地盤,牠都會第一時間跑出來追趕入侵者,縱使牠個子矮小,但牠總是毫無畏懼的。結果有一天,牠遭遇到跟很多流浪狗相同的宿命--被同類咬傷,然後長烏蠅蟲。

再然後,是等待死亡。

云云上山餵狗的人,看到BB 的傷口,雖然心痛但也無能為力。日復日,傷口愈來愈大,爛肉也愈來愈明顯了。但BB 還是很勇敢地捍衛著家園,只會偶然低下頭舔舔傷口,回首又帶領著其他家族成員頑強地生存下去。

直到有一天,家人告訴我山上有一隻受傷狗。我立即跟上去看看,我知道牠拖不了幾天,因為遠看也能看到傷口爬滿黑色的點點,是蟲卵。我告訴牠:「別怕,明天我找人來救妳。」我立即聯絡了捉狗經驗豐富的波叔,因為情況危急,波叔調動了一些時間,第二天過來幫我捉狗。

老實說,下一步要怎樣做,我心裡也沒有譜。救是無論如何都要救的,我咬一咬牙,鼓起勇氣把BB 的相片傳給NPV 的主席Mark 看,冒昧地問他:「NPV 可以醫嗎?」Mark 二話不說,回我:「捉到就交給我們吧!」

我一直在祈求上蒼,一定要捉到BB。皇天不負有心人,黃昏終於救下了牠,當晚夾了二百多條幼蟲出來,翌日送去NPV 就醫。Mark 告訴我診所的手術期已滿,但觀察了BB 的情況,醫生決定下午跟牠做手術。

BB 活下來了,麻醉過後牠睜開眼,縫合的傷口滲著一些血水,牠沒有因為烏蠅蟲而死去。幸運的BB 有機會死裡逃生,但幸運之神能否再一次眷顧牠?牠只能在診所休養五天,接下來急切需要為BB 找尋暫托/領養,有好心人可以收留BB 嗎?牠不想回到山上了。

BB 的出生沒有選擇,命運要牠當上流浪狗,牠只能爭扎求存。但我們可以選擇去拯救牠,讓牠知道牠的生命是值得人愛護的。感謝NPV 一直義無反顧地救助流浪動物,BB 的手術費連同留院費,大約需要$3800,為免增加NPV 的負擔,BB 的醫藥費便需要各方好友相助了。大家願意分一點點愛給BB 嗎?就算只值一餐晚飯、一齣電影的捐獻,對於任何生命而言,也是樁救死扶傷的義舉。

1) 請直接把捐款存入npv滙豐戶口(015-765415-838)請註明(BB) 再將收據電郵至info@npv.org.hk. 或傳真至3003 0171。

2) 又可寄支票到九龍太子基隆街24號。香港非牟利獸醫診所。支票抬頭「非牟利獸醫服務協會有限公司」,「Non-profit making veterinary service society ltd」。但必須註明「NPV流浪動物基金」(指明'BB') 。

3) 如捐款者需要收據請註明。

善有善報,祝願各位善長身體健康!

2013年6月17日星期一

前陣子洪來了香港參加個畫廊拍賣會,我們匆匆吃了餐晚飯,席間提及他的兩個兒子,原來長子今年九月就要上大學了。我驚覺,相識那時他兒子才唸高小吧?算一算,我們認識也有十年八載了。

我不想說甚麼「歲月催人」的土氣話,但事實上,時間的確眨眼就過去了。驀然回首,我感覺像做了一場夢,經歷了的人和事都太多太多,多得記掛不下。他說,我是個沒心沒肺的人。其實同樣的話我聽過很多遍,我承認,就像他問我:「妳為甚麼想跟他結婚?」帶點質問。我答不上,事實上我沒想過原因,要我想個解釋,我也說不出來。久久後,我心裡反問:為甚麼需要知道為甚麼?

不是所有決定背後都有個動機可言,正如分手也不需要理由,結婚,又為甚麼需要合理化?硬要說的話,就當我在賭賭運氣好了。

人生不過數十年,夠膽深吸一口氣閉著眼放手一搏,結果無論怎樣,也是生命裡的一件「型」事。

2013年6月13日星期四

生日過了,很匆忙就過了。那天我工作到九點多,回家草草吃了晚飯,就梳洗入睡。沒有我最愛的Cova 蛋糕,也沒有收生日禮物,我的廿九歲,就毫不留步地來到了。

這幾年我都沒為生日請假慶祝,我在認真地想,下年或許需要為這個神聖的「29 + 1」,好好來一次悼念。

六四,我倒抽了時間去。那晚下起大雨,看到很多到場的人進來了又出走,最後我們都留下了,沒有很偉大的宏願,只是為了成就「十五萬」這個數字。我不知道還會堅持多少年,但最起碼這一年我參與了。

他告訴他母親,我去了燭光晚會,他母親是個紅色思想的人,不太認同我的做法,他卻為我持平。我感激他尊重我的意願,他沒政府立場沒關係,至少他不會自以為是地反駁我,正如我也不會強迫他同行。要明白每個人的成長背景也不一樣,經歷感受也各異,唯有互相尊重,才是唯一能夠共存並活的態度。

辭工休息的兩個月期間,我總是想,年紀愈大,愈承受不了壓力。好記得很多年前,上司說過,年輕時沒有甚麼負擔,所以工作不會感到壓力,要走就走。那時我並沒甚麼同感,但現在卻覺得說得很對,就像這幾年,揹著一大堆包袱,要辭職轉行,談何容易呢?

我們都回不了去,工作如是,青春如是,愛情如是。數算一下日子,還有三個多月我便要結婚了,如果真的成事。總覺得時間過得很快也很慢,我沒刻意記住我的大日子,換句話也可以說是刻意遺忘,因為我知道,這個世界根本沒甚麼計劃可以掌握在人的手裡。我信命中注定,如果那天我們還在一起,就簽紙吧。

2013年5月23日星期四

在新公司上班三星期,有一天午飯時,聽著其中一位同事在為一些生活瑣事而動怒,另一位同事指一指我,說:「妳要跟她學習一下。」我不解,同事續說因為我的神緒像極了貓,不慍不火又從容自若的。

這幾年我已經學會了中庸平和,很少事情可以讓我動氣。因為生氣是件很傷神的事,少一點負面情緒,就自然會增加正能量。村上春樹書裡有提過一個詞語,叫「小確幸」,意思是指生活中小小的、很確實的幸福。這原本是日文,乍聽之初,感覺彆扭,但了解過後便明白,中文中的確沒有比這更貼切的,或者是因為中國人的民族性從來都不屑滿足於卑微的幸福感吧。

但凡人如你如我的,卻需要。就像我現在,吃一啖台灣捎來的鳳梨酥,呷一口越南滴漏咖啡,這就是微不足道的「小確幸」。生活總得每天都給自己一點幸福,可以是很膚淺的、庸俗的。日子有功,只要你懂得讓自己感到幸福,就不會再為小事耿耿於懷。

2013年5月18日星期六

細數起來,寫博文寫了十餘年,最早的那些網誌已經遺佚了,當時純粹只作日記紀事,慢慢結聚一撮撮讀友。後來搬了好幾個網址,好些有緣成為誌友的,大概都是同類相吸。

這是寫博有趣的地方,我沒想過有幸因文字結識朋友,而且悠悠十餘年,還能寫下去。年輕時寫女兒家心事,總離不開情愛,或者自古感情之事都最易感動人。這幾年我覺得我需要長大了,人總不可能老是談情說愛,我不悶,別人看久也嫌膩。所以我自自然然就減少了寫情事,現在要寫,反覺別扭。

年紀大了,看情情愛愛,別有一番滋味。一如張愛玲形容的:久而久之,紅的變成了牆上的一抹蚊子血。

從前並不明白,但老了就知道,沒有人或事是可以讓人牢牢記住一輩子的,再銘心刻骨,也總有塵封的一天。那不代表忘記,只是忽然有一天覺得,一切都變得不痛不癢了。那是修為,也是成長,回憶仿佛成為輪迴轉世前的事,不用回頭百年身,就一眨眼間,你的輪廓就模糊掉了。

經歷過的,就會明暸我的意思。我大可不必在腦海內千方百計除掉你,因為在若干日子後的何年何月,我便會發覺原來要重找褪色後的剪影,將一如大海撈針。

2013年5月17日星期五


今天媽告訴我,前幾天收到助養兒童的信,爸以為是宣傳單張,撕了。她看到才發現是週年簡報,把卡黏回去,拿給我看。我問還有之前的信呢?她說只保留了這兩年的,其他的搬家時弄失了。

那孩子,今年十四歲,她媽媽得了精神病,情況沒好轉。她喜歡唱歌,但唸書成績不太好,說怕辜負了我們的恩惠。這幾年我都有收到她寫的信,但看過就算,沒記在心上。然而原來她一直都記掛著,我除了資助她的學費,同時也幫輕了她一家人的生活擔子。

當初助養兒童,我並沒想到那麼長遠。那時加了工資,就純粹想把餘錢捐助出去,一個月才一百多塊,看齣電影吃個飯,就花掉了。倒不如資助個山區學童,能幫多久就多久,能幫多少就多少。

轉眼許多年了,記得去年尾收到通知,因為人民幣高企和通漲關係,資助額加廿元。我剛巧去了外地,所以沒把確認書填回去,一直不了了之。年初時爸收到來電,說沒收到回信,問是不是不繼續了。爸很緊張地著我了解清楚是甚麼的一回事,他怕萬一停止了捐款,那女孩上學就有困難。

我知道總有些人會懷疑,捐款到底有多少會去到受助人手上?我沒認真考慮過這問題,就像人們上高級餐廳吃飯,一碟糖醋排骨索價一百五十大元,我們都心知肚明那幾塊排骨成本可能只是二三十塊,但還是吃得開心痛快,因為最終我們吃到了美味可口的糖醋排骨。

於我,捐款同樣道理。我捐錢的目的只是想幫助貧苦大眾,看到小女孩的感謝信,我的目的不是達到了嗎?

2013年5月14日星期二

有時偶然在面書裡看前度們的生活照,跟妻子抱著孩子。我總會回想,如果當時我們能夠一起走下去的話,是否就像今天看到的照片這樣。

也許是,也也許不是。我當然愛過他們每一個,但人生遇上能夠相愛的人畢竟太多了,要懷念的人亦多,遺憾也多,於是很吊詭地,在生命裡刻劃得最深的那些人,往往就沒福氣修成正果。

愛和婚姻,某程度上是兩回事。

我曾經說,唯有痛楚能夠證實愛情存在過。到今天我仍然是這樣認為,一切愛後的死去活來都已經煙消雲散了,只有殘留著每一道癒合的疤痕,是唯一提醒世人痛愛的證據。

人生就是這麼千瘡百孔,為甚麼要妄想愛情會有例外。但缺憾也可以顯美,那些永遠與你共存的烙印是抹不走的,何不慶幸,當傷口結痂後,原來我可以很堅強的。